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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路上的一道风景

李立平


2018-09-19 来源: 临汾热电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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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每次回到故乡吕梁,看到很多景物都留在心中,不舍放下,最令人记忆犹新的,不过是故乡人的一些场景。这些不太引人注目的情景难以忘却,常常浮现在脑海里,时间长了成了情结,令我对吕梁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  少年时候的我,在吕梁生活、长大,那时路上到处跑的马车和毛驴车,偶有一辆汽车开过,尘土飞扬,但那时还不觉得落后贫穷,生活很真实。出门走个亲戚蹿村庄,骑个自行车,一路畅通无阻,走到哪里人们都十分亲切,彼此信任,生活无忧。记得在老同学家做客,同学家长很热情,给我做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,当时我吃的汗流满面。在八十年代那个贫困地方,能吃碗面条已经算的上大餐了。那天晚上,同学家长还邀我在他家留宿,晚饭后又从柜子里摸出两个苹果和一大把干枣塞进我的手里,硬让我装进衣服兜里,那真诚的目光让我无法拒绝,一夜虽说被窝里还有小动物作伴,但还是觉得很温暖。
  我自幼乡村长大,了解村民的情感,也知道村民的喜好。到农村就得适应环境,后来,我参加工作,偶然与一位同事来到吕梁途中,中午在老乡家吃饭,老乡在窑洞里做饭,草木灰到处飞扬。饭熟了,老乡给我们盛饭,她用身上的围裙在碗边擦了一下灰尘,这个动作让那个同事看到受不了,饭一口也没动,而我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,对此早就习以为常,感觉这种场面如此逼真,时隔多年,这件事却永远留在我脑海,成为那些年抹不去的记忆。
  没有农村生长,很难融入农村生活,体验农村人的生活情理。我有幸生长在农村,庆幸有过生活的经历,不然,村民的生活习惯和人情世故很难了解。在我一生的成长阶段,我熟悉家乡的这一切,我要以家乡为精神寄托,回忆我熟悉的生活。春忙种,秋收割,边除草,还追肥,再浇水。还有那些让我始终记忆犹新的景物,两进院的老房子,二百年的老槐树,曾经爬过的老墙头……每次回家,都要在儿时玩过的地方走上好几圈,如今好多东西已经不见了,让人觉得很失落。
  来吕梁最好的季节是冬季,没有了夏日绿色的躁动,满山披上了枯草色。这种醇厚的黄土味道,是地道的吕梁本色,望着窑洞里冒出的淡淡炊烟,听着老牛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叫声,这声音感觉好熟悉,好厚重,有抚慰心灵的力量。
  这些年吕梁的农村在发生变化,新房子多了,但一些很有意思的老房子却消失了,与多年前热闹的场景相比冷落了很多。现在村里人烟稀少,冷冷清清,我生长过的地方还保持着淳朴的原始状态。我曾问过几个老人,日子过得怎么样,老人都说比过去强多了,原来的生活条件是什么样可想而知。
  这些年我们虽然住在了城市,离农村居住的地方遥远,但我对故乡农村生活条件的变化胜过了对城市的兴趣。城市喧闹浮躁,在我心中缺乏浓厚的乡土气息。乡村就不一样了,从小在这样的环境生活,每次到了农村就如同回到了故乡,找到了情感宣泄的口子。有一年到方山路过一个寒冬的雪景,在一个小小的村庄,看到一户快要倒塌的老门楼,用几根木头支撑着,仍然傲雪屹立,一下子仿佛看到了八十多岁的老父拉着拐杖在门口盼我归来。我一下呆住了,一句话说不出来,眼前的场景让我忘记了自己的存在,眼里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。振奋,惊奇,自然界总有让你感动的景物,让你畅想,令你神往。是生活给予我这样的状态,让我触景生情,引发无限遐思。
  吕梁,对我来说已不只是地理名称,来吕梁不仅是为了工作和生活,也是为了放缓脚步,放松心情。这是个积累的过程,立杆不一定见影,需要渐行渐近,虽然有许多不易,但尽可能前行,走马观花可能白忙一生,生活源于工作相辅相成,吕梁在我心中,永远是路上的一道风景。